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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史巧缘—2
 那一个道:「一交跌杀那老秃驴。」

  三个正在那里调情,不想玉奴被二僧弄得淫水淋漓,痴痴迷迷,半晌开口不得。二僧放他起来,玉奴大哭不止。两个妇人上前劝道:「休要愁烦,你既来了,是没边没岸的世界,只有进来的,那里有放你出去的道理?你今日遇了我二人,是前世姻缘,从今死心搭地依着我们。你要想思还家,今生料不能了。」

  玉奴道:「今晚已凭二位尊意了,明早千万放奴还家,是师父恩德。」连忙拜将下去。

  三个和尚笑将起来,道:「今晚且完宿缘,明日再说。」忙忙打点酒食。
  玉奴只不肯吃,两个妇人再三劝饮。没奈何,吃了几杯。两个妇人又道:「奴身俱是好人家儿女,也因撞着这两个秃驴,被他藏留在此,只如死了一般,含羞忍耻过了日子,再休想重逢父母,再见丈夫面了。」玉奴见他们这般一说,也没奈何,想道:「且看后来再取。」

  且说这老和尚,名叫全身。当晚便要与玉奴一睡,随扯他进房而去。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六回 佳人深入无底洞 田氏烧香被淫污
  话说老和尚全身,将王奴扯到房内,尽情玩耍一夜。自此以后,三个秃驴与三个妇人,每日饮酒取欢,过了几日,不提。

  这玉奴的丈夫不见妻子还家,往丈人家接取。见了岳父母道:「玉奴为何不出来见我?」

  王春道:「去已八日了,怎生反来讨妻子?」

  邬利道:「几时回去?一定是你嫌我小生意穷人,见女儿有些姿色,多因受人财礼,另别嫁了。」

  王春骂道:「放屁!多因是你这畜生穷了,把妻子卖放别人去了,反来问我讨?」

  丈母道:「你不要打死我的女儿,反来图赖!」便跌天跌地,哭将起来。
  两边邻舍听见,一齐来问,说起原故,都道:「果然回去了。想此事必竟要涉讼了。」遂一把扭到县中,叫起屈来。

  太爷听见,叫将进来。王春把女婿情由一诉,太爷未决。王春邻舍上前,一口同音道:「果是面见回邬家去的。」

  邬利道:「小人又不是住的深宅大院,就是回家,岂无邻舍所知?望太爷唤小的邻人一问便知。」

  县公遂差人拘到邬家邻舍问道:「你们可知邬利的妻几时回家的?」

  那四邻道:「邬利妻子因他岳父生日,夫妻同往娘家贺寿,过了几日,见邬利早晚在家,日间街坊上买卖,门是锁的,并不见他妻子回来。」

  王春道:「太爷,他谋死妻子,自然买嘱邻居,与他遮掩。」

  知县道:「也难凭你一面之词。但王春告的是人命,事情不小,把邬利下狱,另日再审。」这登时把邬利扯到牢中。那两边邻舍与王春,在外不时听审。
  这邬利生意人,一日不趁,一日无食,又无至亲送饭,实是苦情。喜外有一个朋友,名唤尤仁,与他送几串钱文度日。按下不提。

  且说玉奴,每日仍于净空,外边声息不通,欲寻自尽,又被两个妇人劝道:「你既然到此,也是个缘分,且含忍守,倘有个出头日子,也未可知。」

  玉奴听了,道:「多谢二位姐姐劝解,怎得忍辱偷生?但不如二位尊姓?」
  一个妇人道:「奴家姓江,行二。这位是郁大娘。我是五年到此烧香,被老和尚诱入净房,把药做的酒,放于花糕内,吃了几条,便醉将起来,把我放倒床上如此。及至醒来,已被淫污。几次求放,只是不依。那两个徒弟,面有麻点的,另号仙灵,这面上有红记的,另号明珠。我来时都有妇人的,到后来病死了一个,便埋在后面竹园内,又有一人也死了,照如此埋的。这郁大娘,也是来烧香,被这秃驴扯进来的,上了路,便死了不放出去了。如今说不得了,我们三个人,且含忍着,或者恶贯满盈,自有报应在后。」

  正是:

                   每日贪杯又宿娼,风流和尚岂寻常。                   袈裟常被胭脂染,直缀时闻花粉香。
  悟明一日正在股上行走,只见一个孤身妇人,手持香烛,走进山门中来。随仔细一看,那妇人年纪有三十五六了,一张半老脸儿,且是俏面,衣衫雅致,就如秋水一般,清趣之极。举着一双小脚,走至殿上,朝佛烧香点烛。拜了几拜,起来道:「请问师父,闻知后殿有一观音圣像,却在何处?」

  这一问,便抓着悟明的痒处,便想道:「领到那边,他两个又与我争夺。」忙道:「小娘子,待小僧引导便是。」

  那妇人只当他是好心,一步步跟入了烟花寨,进了七层门,到一小房,果有圣像。田氏深深下拜。悟明回身,把七层门都上了栓,走将进来。田氏道:「多蒙指引,苦辞了。」

  悟明曰:「小娘子里边请坐侍茶。」

  田氏道:「不敢打搅。」悟明道:「施主到此,没有不到小房侍茶之理。」
  田氏道:「没甚布施,决不敢扰。」

  悟明拦住去路,那里肯放。田氏只得又入一房,见极其雅静,桌上兰桂名香,床上梅花罗帐。只见和尚笑嘻嘻捧着一个点心盒儿摆下,又取了一杯香茶,连忙说请。

  田氏曰:「我不曾打点香钱,怎好取扰?」

  和尚笑道:「大娘子不必太谦。和尚家的茶酒,俱是十方施主家的,就用些并非费僧家一钞。请问大娘子贵姓?」

  田氏道:「奴家姓田,丈夫没了七年,守着一个儿子,到了十五岁上,指望他大来成些事业,不想上年又死了。孤身无依,故来求神赐一个好结果。」
  和尚笑曰:「看大娘子这般美貌,怕没有人来求娶你?」

  田氏不答,不期吃了几条花糕下去,那热茶在肚内发作起来,就如吃醉了的一般,立脚不住,只得在那边稳坐。复问道:「你这花糕里有什么东西?方吃下去,怎么头晕眼花起来?」

  和尚道:「大娘子想是起得早了些,无人到来,便在床上一睡,何如?」
  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№三
                 第七回 秃驴恣意取欢乐 全身一心行方便
  话说和尚叫田氏:「小床一睡,何如?」

  田氏想道:「今日中了秃子计了。」

  然而要走,身子跌将倒来,坐立不住。只得在桌上靠着。那秃子把他抱了,放在床上。田氏要挣,被酒力所困,那里遮护得来?只得半推半就,顺他做作。那秃贼懈开衣扣,退下小衣,露出一身白肉。喜杀了贼秃,他便恣意干将起来。
   初时半推半就,后来越弄越骚。起动花心蜂采,次后雨应枯苗。

  约有两个时辰,贼秃叫声亲娘,那小和尚连跳了几跳,方才出了几股子坏雄。
  田氏忽然酒醒,道:「师父,我多年不曾尝着这样滋味,你今弄的十分有趣,怪不得妇人要想和尚。你可到我家常去走走。」

  和尚道:「娘子,你既孤身,何须回去?住在此处,日夜与你如此,又何须耽惊受怕,到你家去?倘然被人知觉,两下羞惭难藏。」

  田氏道:「倘此间被人知道,也是一般。」

  和尚道:「我另有别房,这间卧房是极静的幽室,人足迹不到的所在。」
  田氏道:「既如此,却也使得。待游去取了必用之物来。」

  和尚道:「是什么必用之物?」

  田氏道:「梳妆之具。」

  和尚随开了箱子,取出几副镜抿花粉之类,俱是妇人必用的。又去掇出一个净桶,道:「要嫁女儿,也有在此。」

  田氏见了一笑,把和尚照头一扇子,道:「着你这般用心,是个久惯偷妇人的贼秃。」

  和尚道:「大娘子也是个惯养汉的婆娘。」

  田氏道:「胡说。」

  和尚道:「既不惯,为何方才将扇子打和尚的头?」

  二人调情掉趣,到午上列下酒肴,二人对吃对饮,亲嘴咂舌,不觉淫兴大发,又将田氏推到床上,掀起两只小脚,搁在肩上,又低下头去,将阴户频舔一番。舔的田氏痒痒难受,叫声:「乖秃驴,你快快将小和尚请到里边去罢。」

  悟明道:「大娘子,想是浪急了。」即把阳物撞将进去,真是如铁似火。二人紧紧扣搂相抱,直至更深方歇。自此以后,悟明守了田氏,再不去争那三个妇人。悟净知他另有一个,也不来想他,把三个妇人轮流奸宿。

  一夜,该玉奴与全身宿。玉奴因思家心切,只是一味小心从顺,以求放归,再不敢一毫倔强。这全身见他如此,常起放他之心,然恐事露而不敢。到上床之际,苦苦向全身流泪。

  全身说:「不是出家人心肠硬毒,恐一放你时,倘然说于人知,我们都是死的了。」

  玉奴曰:「若师父肯放奴家,我只说被人拐至他方,逃走还家的。若说出师父之事,奴当肉在床,骨在地,以报师父。」

  全身见他立誓真切,道:「放便放你,今夜把我弄快活,我做主放你。」
  玉奴喜曰:「我一身淫污已久,凭师父所为便了。」

  全身道:「你上在我身上,我仰着,你若弄得我的来,见你之意。」

  这玉奴扶上身去,对着花心研弄,套进套出,故意放出娇声,引得老贼秃十分动兴,不觉泄了。

  玉奴扒下来道:「如何?」

  全身道:「果是有趣。到五更,还要送行,也要这一般样。」

  玉奴道:「使得。」玉奴随搂着全身,沉沉睡了。

  一到五更,玉奴恐他有变,即把全身推醒,又弄将起来。全身道:「看你这般光景,果然要去了。」

  玉奴曰:「只求师父救命。」

  须臾事完,玉奴抽身,穿了衣服,取了梳具,梳洗完了,叫起全身。全身一时推悔不得,道:「罢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只是万万不可泄漏。」

  玉奴忙拜下去,道:「蒙师父释放,岂敢有负盟言。」

  全身便悄悄领着玉奴,一层层的到了山门。开得一路儿,道:「你好好去罢。」
  玉奴认得前路,急走如飞,恨不能一步来到家中。这全身重新闭上山门,一路儿重重关上,再不把玉奴在他们面前说起。不题。

  再说曹客与夫人朝欢暮乐,不觉二载。一日,闻听一个消息,老爷转升回家,取家眷赴任。夫人即与曹客议曰:「今为官的,早晚回来,以家门赴任,常随之计,必然要行矣。」

  曹客道:「不知何时到家?」

  正说话间,家人报道:「老爷已到关上,将次就到了。」

  夫人着忙,分付厨下摆席,一面往箱内取了十余封银子,道:「曹郎,不期老爷就到,心中如失珍宝一般,有计也不能留。你可将此金银,依先寓在僧房,前日之计,不可忘了。」

  曹客哭将起来。夫人掩泪道:「如今即出园门,料无人知。就此拜别矣。」
  正是:世间好事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腐脆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八回 黄上卿升官回家 两家人暗访消息
  且说曹客怏怏的出了园门,爱莲锁了,一时忙将起来,准备着家主回来。不多时,车马已至门首,夫人迎至堂上相见,各各欢喜。两边男女叩头,进房除了冠带,夫人整酒与丈夫接风,酒席间问些家事。自古新婚不如久别,夫妻二人早早的睡了。

  次日天明,黄上卿起的身来,梳洗拜客,忙忙的一连数日。拜得客完,又请着亲戚,做了几天戏文,择日上任。那些奉承他的,送行前送行,送礼的送礼,一连过了十余日。上卿因乏倦,这日睡至巳牌,猛然醒来,向床顶上一观,只见一块干唾,吃了一惊,道:「奇了。」

  夫人正梳洗方完,在床前穿衣,听见丈夫说个奇字,忙问道:「有何奇处?」
  上卿道:「此床你曾与何人睡来?」

  夫人笑道:「此床只你我二人,还有何人敢睡?」

  上卿道:「既加此,那床顶上干唾,何人吐的?」

  夫人道:「不是你,便是我。这般小事,何必说他。」

  上卿道:「事关非小。此唾我从来不曾吐的,你妇人家唾吐不上去的。」
  夫人道:「是了,我两月前伤风咳嗽,那时坐在床内穿衣,吐上去的。」
  上卿想道:「坐在床内,不吐于地下,怎生反吐上去?」一发起了疑心。
  恰好门外有客拜访,上卿急忙迎接去了。妇人唤爱莲道:「前事只恐曹郎将事泄漏于人,谁知今日老爷见床顶有一块干唾,疑心起来,倘然问你,再三为我隐瞒。」

  爱莲道:「不须分付。」正然议计,只见上卿欢欢喜喜走来,一些不在心间,因此夫人与爱莲都放下心来。

  过了数日,上卿见爱莲在花园内采花,随诱他来到水阁上,悄悄问道:「你可实说,夫人床上放人来睡?若不真言,我即把你杀死。」说罢,从袖内取出一把尖刀来。

  爱莲一见,魂飞天外,说道:「只有卖婆来卖珠子,因天晚了留宿一夜,次早便去了。」

  上卿道:「曹婆必是男人。」

  爱莲道:「卖婆那是有男人之理?」

  上卿道:「他住在那里?」

  爱莲说:「在华严寺里。」

  上卿想道:「此事且莫声张,若是将夫人、爱莲问出真情,废他二命,一来臭风难当,二来倘被上司知觉,奏我闺门不谨,无故杀婢,那时官职难保,悔之晚矣。不如将卖婆访得真切,先要了他性命,夫人、爱莲再图后事算计便了。」随放爱莲出去。遂自出门,迳来至华严寺。

  那僧人不认得是上卿,他问道:「师父,这里有个姓曹的珠子客人么?求指引他的寓所。」

  这曹客正在门首,遂迎他进房。上卿道:「曹兄,可有珠子,要求换些。」
  曹客道:「通完了。」

  上卿道:「多少有些么?」

  曹客道:「果然没有了。若要时,舍亲处还有。」

  上卿道:「也因舍亲黄奶奶说曾与足下买些珠子,故此特来。」

  曹客答得不好,道:「黄夫人他晓得我没有久矣。」

  上卿道:「黄夫人为何细知足下之事?」

  曹客不觉面色已红,回答不来。上卿切恨在心,迳自回家。唤了两个心腹家人,分付道:「华严寺有一曹姓珠客,你去与他做萍水相逢之交,与他酒食,访问他有什么金银细软之类,前来报我。」

  二人不知其故,随来与曹客落了一个假朋友,朝聚夜饮,不数日,访得真切,复回上卿道:「小人访的华严寺曹客,他只有银子十余封,女衣两件,衣鞋一双。」
  上卿点头,次日三更,将门大开,假说失盗,即禀县公查验。上卿直说华严寺藏一大盗,县公即时告辞回衙,点了四班人役,刻到华严寺,不题。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九回 县公公堂大审问 孙昌骗银娶新妇
  且说玉奴走得到家,天已大亮,把门一看,见是锁得。恰好一个贴邻起早,往县前公干,见玉奴,吃了一惊,道:「小娘子,你在何处,害丈夫坐在监里。」
  玉奴落下泪来,曰:「奴今要见丈夫,不知往那一条路去?」

  邻人曰:「我今正要往县前,可同我去。」二人取路而行。一路上,将和尚之事,一一说了。

  已至县前,领至牢中。邬利一见,吃了一惊,道:「你在那里?害我到此地位!」玉奴将前事一一说了。满狱痛恨那些秃驴,登时禁子上堂禀明,取出邬利夫妻一问。

  玉奴将前事一一诉明,县公大怒,即时上轿,迳到华严寺而来。一直进会细搜,拿出三个妇人,三个和,一个卖珠子的曹客。又着人到竹园内,掘出两个妇人尸首。忙罢,左右唤转回衙,迳上公堂。问郁氏:「他怎生骗你到他房内?」
  郁氏说:「老爷,妇人到寺烧香,被悟明、悟净推扯到他房内强奸了,再也不放出来。」

  玉奴恐江氏说出全身情由,便道:「老爷,不须细问,都是二秃行事,与老和尚一些无干。妇人若不是老僧怜放,就死在寺中,也无人知道。」

  江氏会意,道:「老爷,就是埋尸,也是二秃二人。」

  县公问明,把全身释放还俗,把两个妇人尸首,着地方买棺收殓。江氏、郁氏、田氏,俱放回家,发放邬利夫妻,到岳丈家说明此事,以完结案。把悟明、悟净各责四十大板,定了斩罪。将珠子客人问成偷银子的大盗,上文下来,幸勿人命,定了山西军罪。秋后将二秃驴撒于曹市。那几家受他累的,把他尸首万千碎剐,把光头打得稀烂。正是:只道伽蓝能护法,谁知天算怎生逃。

  自古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秃不毒,不毒不秃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惟其头秃,一发淫毒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∩笑四民,偏不近俗。
  呼为师,遇俗反目。吾不知其意何云。

  天下事,人做不出的,是和尚做出。人不敢为的,是和尚敢为。最毒最狠,莫如和尚。今缙绅富豪,每每礼僧布施,使和尚得享饱暖而肆淫俗。殊不知异端,是乱天下之祸根也。戒之,戒之。

  再说这本县有一差人,姓孙,其名昌,年纪二十多岁,尚无妻子。这年来,捻了一张人命飞票,同伙计冯管走到凶身家里去取拿凶手。那凶身家是个王财主,央人请着公人讲下盘子,送出一百多两纹银,万才宽他。寻分上,做事情,了结公案。二人分了这主银子到手,便各出些分资,买些酒肴,二人对饮。

  冯管道:「伙计,一椿亲事,倒也相应,你今娶了罢。我对门一个寡妇,名唤花玉兰,今年二十三岁了,前年死了丈夫,又无公婆,又无父母,止生下一个女儿,前月又死了。丈夫存日又没有十两半斤丢下,亏他守了两年,目今要嫁。只要丈夫家包笼过来,没有人接财礼的,那容貌标致,不须说起,只那一双小脚儿,张生说得好,足值一千两碎金。」

  孙昌道:「据兄所言,十分的好。不知缘法如何?」

  冯管道:「有个媒婆,是寒族,另日着他与你说合便了。」两个吃了一会,天色已晚,冯管别去。

  次日,孙昌正在家中打算,只见伙计同一女媒到来。见了孙昌,就取出八字儿递与他道:「你去合合看,如好就娶。」

  孙昌道:「夫妇前生定的,何用合?多少财礼,送去便了。」

  媒人道:「别处铺排长短,我老实话,财礼有无不论,如有衣饰,拿几件包笼过来。如无,拿些银子与他做了穿来便了。媒人钱是轻不得的。」

  孙昌取历一看,道:「十一是个吉日。」就取六两银子递了伙计,冯管接过,同媒去了。

  孙昌次日约了邻舍,家中男男女女,打点整酒成亲。不免忙了一日,新人到了。拜罢天地,宗亲邻友眷属,坐席吃酒,直至三更方散。有几个亲戚俱住在楼下安置,两个新人登楼去睡。孙昌虽然是个俗子,见了这般艳妇,不怕你不动情起来,但见得:芙蓉娇貌世间稀,两眼盈盈曲曲眉。

  背立灯前羞不语,待郎解扣把灯吹。

  孙昌问道:「娘子,和你睡了?」

  玉兰不答,自知不免,除下冠髻,脱了上衣,把灯要吹了,便往被中,和衣而眠。孙昌摸着玉兰,上下穿着衣衫,随笑道:「免不得脱衣的,何苦如此?」便去解了他上下小衣。未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№四
                 第十回 结情人千般恩爱 将本夫一时干休
  且说孙昌将玉兰上下小衣脱了,把身子一摸,滑腻可爱,便分开他双股,弄将起来。那二婚妇人,滑得有趣,正是:洞房花烛夜,金榜挂名时。

  夫妻二人如鱼得水,十分如意。过了半年光景,孙昌忙去走差,去了便是数日方回,就在家,也不像初婚时上紧了,因此云稀雨疏。玉兰心上已觉意兴无聊,况孙昌生性凶暴,与前夫大不相合,吃醉了,便撒酒疯,无端将玉兰打骂。玉兰心中未免冷落了几分。

  一日,孙昌同伙计冯管吃酒,玉兰无水取汲。这井在后门,五家合的,只因十指尖尖,拿那吊桶不起,一失手,把吊桶连绳落在井中,无计可施。正在难为之际,可巧后园有个浪子吴仁,年纪也与玉兰同岁,单身过活,也来汲水。见玉兰徘徊无措,便问道:「娘子为何望井咨嗟?」

  玉兰道:「吴叔叔,只因汲水,一时失了手,掉下吊桶去,无计取出。」
  吴仁道:「待我与你钩起来。」忙到自己家中,取了一个弯钩,缚于长竿之上,往井中捞起。便与玉兰打满了水桶,道:「看你这般娇弱,谅提不起得。待我与你提去罢。」

  玉兰笑道:「怎敢相劳。」

  吴仁道:「邻舍家边,水火不分才是。休说劳动。」

  吴仁把那一桶提去,与他倾在缸内,一时间竟与他打满一缸。玉兰谢之不已,道:「叔叔请坐,待我烧一杯清茶你吃。」

  吴仁道:「不用了。」迳自去了。

  玉兰心下想道:「这样一个好人,又能知趣,像我们这一个酒鬼,全没些温柔性格,怎生与他到得百年?」

  过了两日,吴仁一心勾搭玉兰,就取了自己水具,把水打了一桶,扣着后门叫:「大娘开门,我送水来了。」

  玉兰听见,忙忙开门,满面堆笑道:「难得叔叔这般留意,教我怎生报答?」又道:「府上还有何人?」